芳嬷嬷是自老家黔东就跟过来的忠仆,为人一丝不苟,严肃合度,有时对于颜冬宁的管教,竟是比这对心软的父母还有原则。再看看她那副身板,高大威猛,一副壮腰宛如铁桶,胳膊粗得如同树桩子似的。
一看就很能打,胳膊一挥,能同时抡飞两个章凌之那种。
嗯……不是他们夫妇对章凌之的人品信不过,实在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嘛……对于女儿,他们总是把能想到的一切都安排好了。
颜冬宁坐上马车,车夫扬鞭策马。她掀开车帘,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与家人们拼命挥别。
颜母小跑着跟在马车后,一边飙泪,一边挥动手中的帕子。
小弟见姐姐还在往这边看,立马又抡起“金箍棒”,挥舞了几下。
颜冬宁瞧着这一幕,又是哭又是笑的,到最后实在掌不住,一屁股坐回了马车中,双手捂住嘴,靠在芳嬷嬷肩头,淌了满手心的泪。
再度掀开车帘,马车后,只余滚滚尘烟……
“吁!”
马车停住。
芳嬷嬷率先一步,掀开车帘,仰头看见门楣上的牌匾:仰苏楼。
她皱眉,凌厉的眼神射向车夫,“怎么回事?这里不是章府。”
车夫头也不回,只公事公办道:“大人有令,命我们先将颜小姐送来仰苏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