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?!”颜冬宁诧异了。
颜父摆手撇嘴,示意她千万莫要出声,“你放心,章大人那边我和你娘都已经打点好了,银钱给到了芳嬷嬷那里,足够你一整年的开销了。此后,若是我们还淹留在广东,会往钱庄里汇钱的,你直接领着票号,叫章大人去那里支钱便是。”
他说着,拍拍女儿的手,眼角笑出层层细纹,夹着几滴泪花,“放心,钱给足了的,绝不叫我们雪儿受委屈。”
“爹……”好不容易刚干的泪,又重新涌了上来,“那这锭银子……”
“嘘嘘!”他握住女儿的手,将那锭银子包进掌心,“这是爹爹自己给的,千万别叫你娘知道!”
“钱不多,你拿着去零用,万一实在有点什么想吃的、想买的,就用它应个急。万不可叫章大人破费。”
他知道,小姑娘正是爱美爱玩儿的时候,加之他家雪儿更是个好新鲜的,芳嬷嬷又管得严,就怕她受了委屈。
冬宁望着手中的银锞子,不算大,可握在手中,沉甸甸的。
她知道,阿娘管爹爹管得紧,就这点私房钱,还是他从阿娘牙缝中悄悄摸摸抠出来的。
“爹爹……”她一下扑进了颜父怀中。
颜荣猝不及防,等站稳了,拍拍女儿的肩,一只手抬起来,悄悄抹着眼泪。
父女两个叙完悄悄话,又一起肿着眼睛,绕回了马车前。
行装已经打点好了,颜母眼睛还包着泪,面容哀戚,只有芳嬷嬷,端着手立在马车旁,不苟言笑,沉静肃穆。
这次送女儿去章府,夫妻两个一通合计,左右放心不下,便安排了芳嬷嬷跟随,帮忙料理女儿在章府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