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喜喜没有挣扎,只是死死地握着那张已经快被她捏碎的小像,迈着如同灌了铅一样的脚步,僵硬地往家走去。
一直到进了屋,洗了澡,换了衣裳,她才忍着胸口处针扎似的痛意,一刀将正要和往常一样给她擦头发的谢逢抵在了床上。
没设防的谢逢怔住。
淋了这一路的雨后,终于斩断心中不舍的萧喜喜披散着还在滴水的头发,杏眸通红,声音沙哑地跪坐在谢逢身边问他:“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谢七公子。”
谢逢先是惊诧,随即一颗心就猛然往下坠了坠。
她知道他和谢文韬的关系了。
虽然他没打算一直瞒着她,可眼下太不是时候……
“怎么,是没想到我会发现,还是敢做不敢当?”萧喜喜已经伤心过了,现在心里只剩下愤怒和痛恨。想着至今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的三哥,还有那些被谢文韬害死的青壮,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,恨不能将身下这人,连同他的兄长父亲一起烧成灰烬。
“金尊玉贵,神仙一般的世家公子,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竟不惜纡尊降贵地跑来这穷山沟里,跟我这样一个粗鲁无礼的乡野村姑做夫妻……谢归元,不,谢逢,你可真能豁得出去啊!”
事已至此,纵然不是时候,他也只能先与她坦白了。
谢逢回神压下心中烦闷,没有挣扎地握住了她的手:“我的确叫谢逢,谢文韬也的确是我父亲,但他是他,我是我,我并非自愿出现在这里,也从未做过有负于你和你们寨子的事。具体的,你先放开我,我慢慢与你解释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