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临渊抬起头,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骤然亮起,像受伤的野兽在绝境里燃起一簇幽幽火焰。
“你、你没事吧……”
声音卡在喉咙里,祝之渔慌得踉跄后退,“你别过来啊……”
青年的身体微微发着抖,不是寒冷,更像是某种难以忍受的痛楚引发的痉挛。
汗水沿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滚落,打湿白衬衫,洇开深深浅浅的痕迹。
周身弥漫着的信息素失去了往日的控制,变得混乱。
“你……你需要抑制剂吗?”祝之渔慌乱地拎起书包,“怎么办怎么办,我没有抑制剂。”
汗水浸透了寂临渊额前的黑发,几缕湿发凌乱地贴在他苍白的脸颊和深邃的眼窝。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,此刻却烧起濒临失控的火焰,瞳孔如冷血动物一般,缩成了一条细窄、锐利的竖瞳。
那是蛇类的特征,幽幽目光穿透黑暗,盯紧了祝之渔。
恐惧瞬间笼罩住祝之渔,她双腿发软,想要顺从本能转身逃离。
可逃跑的念头刚一生出,便被她压了下去。
祝之渔怔怔站在那里,注视着青年痛苦的模样。
“别看……”
隐忍不发的寂临渊,这时终于开了口。
“你走,不要看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一个音节都极力压制着痛苦。
盘踞在地的蛇尾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“离开……”寂临渊下颌线绷得死紧,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。
一股清澈气息悄然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,如草木般清新。
那是祝之渔的信息素。
草木清香如一道溪流流淌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