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何时回来,”祝之渔送她离开,“还会再回京都看一看么?”
辛雪霁转身望向侯府高悬的匾额。
华贵庄严的府邸在日光照耀下熠熠生辉,一如这座凝聚百年文明的都城,高高在上矗立国度最顶层。
辛雪霁背上她的行囊,朝少女轻轻一笑:“或许一年半载,或许三五年,亦或许,永远都不会再回来。”
“我同世子商议过了,终是不欢而散,他不允许我继续抛头露面,”辛雪霁行至马车前,“看过了世俗意义上的美满结局,细细思忖一整宿,仍想坚持自己的心意。”
“你呢,”她轻轻握住祝之渔的手,“我走之后,你又当去哪儿呢,侯府只怕是待不下了。储君虽然发了话,但我想,依世子的脾性,若我不在,侯府不会善待你的,面子上的功夫过得去,私底下给你使绊子,你心底也会不舒服的。”
“我留在京都,稍后自会离府另寻落脚地。”祝之渔将手抚向袖中,“我受人之托,这儿还留有一纸婚书,待到寻到它的主人,任务便也完成了。”
“之后呢?”辛雪霁问,“今后作何打算?”
“之后……”祝之渔犹豫,“暂未想得那般长远。”
或许她能回到原本的时空,亦或许系统会将她带离书中世界。
辛雪霁掀起车帘:“若无归宿,便来姑苏城寻我罢。”
“嗯,”祝之渔谢过她的好意,帮辛雪霁落下帘幕,“此去山水万程,经年后会有期。”
“后会有期。”女子探身越过车窗,朝她招手告别。
马车行在璀璨日光里,奔向越来越宽阔的道路。
长街人来人往,祝之渔目送她离开,而后独自在街心静静站了很久。
手中余下的婚书没有头绪,应付系统的掣肘亦成了一道难题。
祝之渔至今不知司云深当初如何挣脱的系统控制,为白骨妖赴死。倘若司云深还在,她尚能请教一二,可鬼魂已然魂飞魄散,不入六道轮回,她便是想寻也寻不到踪迹了。
要么,问问鬼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