腕上磕碰的淤青疼得祝之渔一激灵,她抽回手腕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。”她用以掩饰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寂临渊的注意。
“你受伤了?”寂临渊避开伤处,抓住她的手。
祝之渔从他眼中窥见了震惊。
“你不是妖吗?怎么会受伤……”男人的声线微微颤抖。
关心则乱,他先前忘了祝之渔的身份,仓促饮下毒药救人。醒来后见她无恙,更加确信了妖与人不同,人遭遇的寻常伤害对妖不足构成威胁。
可是她受伤了。
心底的念头在崩塌。
原来她与自己一样,也会受伤,流血,死亡。
寂临渊突然后悔了,后悔将她牵涉进来。
“是我想错了。”
他无措地表达歉意,将头埋在祝之渔颈窝里,嗓音喑哑:
“我以为,人族的手段伤不了你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敢置信的?我和你都是血肉塑成的活生生的人,只是修习了法术而已。你会受伤,我当然也会受伤。”
祝之渔不解其深意,正欲再问,天际滚滚雷声压住了她的声音。
墨云翻涌,闪电钻游其间,将漆黑的夜幕化开一道道裂口。
轰鸣的雷声紧随而至。
电光落入寂临渊眼底,被深邃的黑暗吞噬。
他忽然倾身抵上祝之渔汗湿的额心:“待在这里,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座宫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