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才知晓。”辛雪霁道,“陛下病重,早年膝下子嗣稀薄,而今竟无人能承继大统,需得自宗室过继。可惜先帝正统血脉尽数凋敝,只余昔年获罪的废太子一脉。陛下遣人几番搜寻,时至今时方才寻到废太子遗孤的下落。”
“子嗣稀薄至无人能承继大统的地步,甚至皇室直系宗亲只能剩他一人?”祝之渔惊讶,“怎么听着这么古怪。”
当朝皇帝膝下无子,一众养尊处优的嫡系宗亲皆无子,唯独季行止一个带罪之人因着流落民间侥幸存活下来。
足以证明京都的争斗有多残忍。
“难怪他说自己进京是去送死的……”祝之渔嘀咕。
“你说什么?”辛雪霁没听清楚。
“没什么。”祝之渔直觉往后的日子只怕不好过。
譬如刺杀,各种形式的刺杀定然少不了。
果然,京都距姑苏山遥路远,沿途平均每隔三日就会遇到一回大规模刺杀。
刺客直冲废太子遗孤而来,首要的任务便是截断寂临渊所在的马车。
祝之渔跟着一起遭殃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逢人便牵我手,时时刻刻把我绑在身边?你这么高调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危险。”
祝之渔想离他远一点,奈何寂临渊太过张扬,搞得整个队伍都知道她的存在,坐实了宣德侯世子的猜想。
“若不高调些摆明了你我的关系,他们更不会将你放在眼里。”
寂临渊撂下车帘:“沿途刺杀不断,危机四伏,若无侍卫护佑,你的处境会更危险。”
第78章 一见到你,我的心脏便会加快跳动
“保护我?不需要。”
祝之渔同他相对而坐,捻指恰了个诀。
斑驳树影掠过摇晃的布帘,车厢里倏然浮起一阵草木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