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寂临渊?”少年想起这个名字,低声念道。
堂中那名少女在寻找一个叫作寂临渊的人。
恰巧那日杏林之中意外相遇,她脱口而出唤他“寂临渊”。
少年摘下面具,轻轻触碰面颊。
医馆周围安插了许多侯府的暗线,他不可能打草惊蛇在这里动手解决麻烦。
既然那名少女将自己认作了寂临渊,那么,他可以用这个名字将人引过来,趁机铲除后患。
少年心下绸缪,趁夜避开侯府耳目,穿过大街小巷翻墙潜回一座府邸。
府邸宽阔气派,俨然江浙富庶商户人家,大门当中匾额写着“季宅”。
他这等下贱的身份,自然不配堂堂正正地自正门进出。
白衣身影同奢靡繁华的府邸格格不入,少年越过山水庭院,直奔角落里一件破败的柴房。
开春后天气和暖了许多,但这些时日倒春寒发作起来,夜间冷得尤为骇人。
昏暗的残烛在案头摇晃,他借着黯淡的光影开始着手处理箭伤。
褪色的衣裳滑至肘弯,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。
少年额发间疼出冷汗,齿关咬住绷带突然用力撕扯。
血痂黏着绷带,撕开时肩背皮肉发出裂响,殷红鲜血顺着胸膛肌理往下爬,像条蜿蜒的蛇。
洇出血迹的旧绷带层层剥落,滴落的雨水混着血水,在凹凸不平的地面,积成一小汪血潭。
季府不关心他的生死,更不会为他请医救治,他只能自救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少年盯着地上斑驳血迹,忍不住冷笑。
手边的铜镜里映出他病态苍白的脸,眼尾红得似是要滴血,上扬的弧度却挑得愈发艳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