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云飞颔首,侧身在一旁利落地拆卸肩甲。
两个士兵借着混凉水的间隙,不时好奇地瞟去一眼,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这位右先锋一样。
云飞不介意,只是衣服都脱了一半,见这两人还在这里,忍不住投去询问的目光。
“我俩在这能给您搓搓背呢。”一个笑道。
“是啊,水凉了还能添些热水嘿嘿。”另一个跟着说。
云飞谢过她们的好意,只说还是想要亲力亲为,面上虽然不显,心里多少对洗个澡还要被人“服侍”这种带“享乐”意味的场面颇为不自在。
说白了就是朴素惯了,其他将领还有叫亲兵帮自己洗脚搓茧的,在她这里就更不可能了。
那两人如此殷勤,也是今日一接触,发现这位异常平和,又刚刚立下功劳,风光得很,想着好好伺候,要是撞了大运能被留下来,就再也不用回那从早到晚烟熏火燎的伙房了。
见云飞态度坚决地拒绝了“搓澡”服务,两人有点泄气,走前不死心道:
“若不然,我俩将您这衣服带出去吧。”那人说着就要抱起云飞刚换下的戎服。
“出去。”云飞无奈,只好装作冷声赶人:“本先锋自有乖奴,你们都做了他做什么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这下断了念想只有老实退出去。
帐外,那句“乖奴”让孟兰耳尖一红,他脚步刚一顿,迎面与掀帐的两人撞上。这二人走出老远还要回头再打量他,看样子很是幽怨。
“孟兰吗?”人影被日光投在帐帘上,云飞一眼认出来人。
“我在沐浴,你待会进来。”她扬声道:“到处转一转也行,很快就好了。”
孟兰低着头,隔着一层薄薄的帐门,听见她撩水的声音,不知为何喉咙有点发紧。
“大人……需、需要我服侍吗?”他不知怎的,脑袋一热,这句话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