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五监督手下小崽子射箭,原本无聊得都快睡着了,忽然听见哭叫,惊得一下子坐直身子。
“怎么回事,我不是让她带人去领冬衣吗?”
“是啊是领冬衣,但是好像哪里不对,王小红领了没回来,和制衣的督造官正沟通,谁晓得这时候左军的人也去领,不知说了什么,双方一言不合就干起来了。”
他爷的,一定是左军那帮崽种挑事!燕五听到这里已经火气上来,那群崽种最会阴阳怪气,比茅坑里的蛆虫还叫人恶心。她大手一挥就要叫上人去找场子,可临了忽然想起李彤的警告——云卫过两日就要进山,这个节骨眼少给她惹事。
“……算了,就你和我去,”她按了按突突跳的太阳穴,“待会要是看我情绪不对,你记得拦着我点。”
手下拍着胸脯一个劲点头,可有些事情,不是想拦就能拦住的。
云飞怎么也没想到,刚离开主将大帐不久又被叫回去,还是因为领人这种丢面的事。
“……随后两方十余人便在钱粮帐扭打起来!”
“将军明鉴,我等几个文官实在惊惧那等场面,只好逃到外面呼救,未及人来,就看到大帐在眼前轰然坍塌,粗略清点下来,笔墨桌案折损过半,粮簿、衣簿、银簿皆有损毁……”
面对钱粮官的哭诉,朱珙只觉头疼,更让她伤脑筋的是两方当面对质的犯事人员,居然为了谁赔偿损失又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