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摇光,樊蓁蓁神色淡然,不卑不亢地开口:“想不到最后还是大公子技高一筹。”
摇光摇头:“不,若非陛下怜悯,我不一定斗得过你。只是……”
他凝视她:“我不明白,你非要同我对立的原因。”
樊蓁蓁笑了,“大公子是聪明人,何须问我呢?即便这次我不出手,齐姓宗室与神后永远处于对立面,神后设铜匦真正想要监视的,究竟是哪些人,大公子心里自然有数。我这一辈子,承蒙遇见神后,才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,若非神后,多年前的婚礼之日……我便死了。”
即便玄止已经死去多年,但只要一想起那一场血色婚礼,樊蓁蓁的眼神里仍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丝的怨毒。
半晌,她重新抬起眸子,看向摇光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神后既然救下我的命,又给了我建功立业的机会,我自然要殚精竭虑,助她达成一切心愿。可是,只要大公子还活着一日,神后就不可能登基称帝,夙愿得偿。既然如此,我为何不替神后,除去大公子?”
摇光微微笑起来,“好个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”
他闭眼喟叹:“你确实对她足够忠心,她当初保住你和你哥哥的性命,精力没有白费。在收买人心这点上,我不如她。”
樊蓁蓁同样笑了:“大公子若真的对神后一往情深,为何……非要阻止自己的爱人,奔向更好的未来,创下千秋功业呢?”
摇光转过身,“或许是……因为我也眷恋这人世,并不想太快变成王座下的一块垫脚石吧。”
樊蓁蓁怔住。
等她再度反应过来,牢房的铁门已经重新关上,彻底隔绝了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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