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玑心情大好,甜甜说了一句“多谢母后”,便哼着歌儿,在侍从的前呼后拥下,一蹦一跳走远了。
凝视着女儿离开的背影,荷华重重叹了口气。
是,她确实没想过要送公子景。
可是不送公子景,她还能送谁呢?
她现在都有些怪摇光了,她作为宸桓王的正妻都没想着给后宫妃子打胎,他打个什么劲,连公子恒这种十几岁的胎都硬生生被他给打没了!但凡他能手下留情一点,她也不至于连个质子的人选都找不到!
可……她又真的只能全怪摇光吗?
琳琅殿的那场晚宴上,座位是她安排的,喂给貔貅的竹子是她亲手递过去的,就连原本放在公子恒面前那一碟酸涩的李子,她也全然知情。
摇光曾说她和他是同谋,她很想矢口否认,但她知道,他没有说错。
公子恒的去世,和她也有着莫大关系。
原本她今晚要去明华殿歇息,然而一想起琳琅殿的地面上鲜血淋漓的小少年,她半点心思都没有了。
荷华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,深深呼吸后,决定出去散散心,顺便思考怎么解决和北疆交换质子的事。
月亮已经升得很高,流泻在地上就像一片亮亮的水银,荷华没有带任何内侍和宫婢,只是一个人沿着瑶华池,慢慢地踱步。
她的心情真的很乱。
她已经竭力遗忘公子恒,但越想遗忘,小少年的脸庞在脑海里便越是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