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笑望着逐渐合围的宸兵,突然发现螭龙旗已移到自己正前方,太后荷华的银盔在阵中格外刺眼。
“将军,突围吧!”亲卫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江笑终于举起手
,向全军发出“撤退”的手势。
原本势如破竹的郢军此刻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撤退,廖若吹响号角,勒令宸兵驻足莫追。
江笑松了口气。
等他好不容易带着残兵败将撤出罗沟关,突然,洪流汹涌而至。
江笑大惊失色。
然而已经晚了,浑黄的河水裹着巨石和碎冰奔腾而下,如狂龙席卷战场。即便郢国将士善水,但面对这种景象,依旧惨叫着抱头鼠窜,战马惊嘶人立,兵器旌旗卷入漩涡。
眼看败局已定,江笑挣扎着解下腰间象征云靡将军的鱼符,塞进水性最好的亲信手中:
“带回去,告诉君上……”
话未说完,巨浪卷起的沉重石块,扑面砸来。
被石块迎头击中的一刻,血色在水面蔓延,江笑仿佛又看见碧落城外的秋月,看见自己随临渊君策马归来时扬起的风尘。
不过须臾光景,三万郢师已经被冲得七零八落,浊浪中只余零星呼救,转眼没入翻涌的泥涛深处。
暮色中,螭龙旗帜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郢师全军覆没后,荷华立于损坏的坝上,望着远处奔涌的河水神情冷肃。廖若驻枪站在她身后,见她凝眸不语,不由得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