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薇被孤送出宫了,你既想去青溪廖家,便让她代你去好了。没有我的准许,她与廖若,终生不得返回王都。至于助你逃离的樊离期,你不是承诺帮他接回妹妹吗?孤剁了他一双手,送他去边境同他妹妹团聚。”
他抬眸凝视她,眼神第一次如此冷锐:
“你知道吗?因为你的任性,孤失去了一个孩子。”
失去……孩子?
咀嚼着他的话,荷华的手摸了摸腹部,痛苦如同藤蔓般缠住她,几乎让她无法呼吸。
半晌,总算恢复过来,别过脸,道:
“也好,这个时候,祂就不该出生。”
因为她的话,他猛地放下药碗,一把攥住她的肩膀,红着眼,厉声道:“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孤?!”
“你也是这个孩子的母亲,你难道一点点都不内疚吗?!”
她眼里蓦地升起水雾,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
“是你,先不同我商量停了药,是你,这段时间将我软禁起来。你还要我怎么想怎么做?眼睁睁看着这个孩子出生,变成你用来训练下一任储君的磨刀石吗?!”
“磨、刀、石?”
他喉咙里蓦地发出一声冷笑,松开手,“你就是这样看待孤的?”
她死死咬住唇,无言以对。
“看来这段时间,真的是孤太纵容你了。”他弯起唇,弧度凉薄,突然扬手扯落挽起的帘帐,“既然你觉得璇玑需要磨刀石,往后的时间,就为孤多生几个磨刀石吧。”
他探身向前,一字字道:
“朕,的,王,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