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华道:“樊统领请放心,只要本宫平安抵达丰泽郡,便会让时鸣想办法将你妹妹从边境接走,保全她的性命。”
樊离期总算放下心,提起缰绳,驱车前往永巷。
夜沉如墨,永巷曲折绵长,唯有微弱的星光照亮前路。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总算露出角门的影子,荷华心中一阵欣喜,未几,寂静的夜色里,突然响起沈冉的呵斥:
“抓住他们!!!绝不能放他们离宫!!!!”
车上所有人俱是一惊。
被发现了。
樊离期暗骂一声,果断挥舞马鞭,试图驱使青骓马加快速度。就在马车即将穿过角门的时候,弓弦骤响裂空,三支淬毒弩箭挟着破空锐啸,如暴雨倾泄向狂奔的朱漆车驾!
青骓马尚未嘶鸣,长箭已洞穿它的心脏,火星迸溅间,樊离期肩膀中箭的血花绽放在辕木上,他吃痛松开手,马车轰然撞向宫墙!
随着念薇的一声惊呼,荷华狼狈不堪地从车厢里摔出。
她伏在地上,勉强地想要起身,然而腹部一阵剧痛袭来,几乎让她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最后的视线里,她只看到一双月白的靴子,踩着满地流泻的星光与灯火,缓缓走近。
年轻太子的面容冷峻如冰,他弯下腰,静静注视她:
“你想逃去哪儿?为何不肯乖乖听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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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醒来的时候,已是次日傍晚。
日薄西山,血色残阳透过窗棂,照在床塌边的白衣青年身上,勾勒出凌厉的轮廓。
荷华下意识往床塌深处缩了缩。
见她躲避自己,他用玉勺拨弄着碗里的漆黑药汁,嗓音平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