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裘里面是月白的广袖深衣,配着碧莹莹的玉带钩,他一坐下来,衣摆上金线绣着的蟠龙随他的动作而舒展,仿佛穿行在云山雾笼之间。
荷华伸手替他抚平衣摆上的褶皱。
他却捉住她的手,然后双臂伸到她腋下,将她整个人抱起,坐到自己膝上,如同抱一个大号软枕一般,紧紧拥住她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他蹙眉,“心情不好吗?”
她咬唇,“秋夫人昨日来过了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摇光不善地眯起眼。
荷华又道:“公子恒的乳母……”
他直接截断她的话:“是孤安排的,这次是他好运,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见他如此干脆利落地承认自己是幕后黑手,荷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。
摇光握住一束垂落的青丝,道:“孤不喜欢你在这个时候提这些人,他们的未来,孤自有打算。”
心知三言两语难以改变摇光的主意,荷华不打算惹怒他,于是转移话题:“璇玑今日怎么样?吃饭可曾乖巧?”
提起女儿,摇光语气总算柔和些许,“晚膳时候吃了一整碟牛乳桂花糖糕,又嚷嚷着要去外面放烟花,我怕烟花伤着她,便命宫人给她搭了一座鳌山,哄了半天总算睡着,便让屈纯将她送回慈淑夫人那里。”
鳌山便是以彩灯累叠成山,巍峨如巨鳌峙立。层楼亭阁嵌于其间,绘仙神、饰花卉,金珠垂檐,银烛交辉。夜晚点燃时,烟火腾空如星雨,光映九霄,下临歌舞喧阗,尽显繁华绮丽之景。
一座鳌山价值百两黄金,摇光今晚如此破费,璇玑又一向喜欢热闹,想来璇玑应是极高兴了。
想象着女儿的笑颜,荷华唇角也不禁浮现一点笑意。
她正出着神,衣襟里突然一凉。
昏红的灯光下,绯色的上裳滑落,露出圆润似珠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