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令荷华意外的是,分田的告示张贴出去很久,都没有流民前来领取良田。
荷华不信邪,又命人在告示旁蹲守了几天。
还是没有人。
荷华百思不得其解。
只能戴上羃篱,在廖若的保护下,亲自前往城外查看。
不看不要紧,一看,直接愣住。
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宁可跪着在路边讨饭,也不肯多看告示一眼。
廖若问过几个流民后,回来向荷华复命:
“他们……都觉得告示上说的是假的,觉得天底下不会有这样的好事。甚至有人怀疑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,是不是想抓他们拉去边境修长城。”
廖若禀告之际,恰逢一名弯腰驼背,拉着牛车进城卖稻草的老农经过,对着告示啐了口浓痰,不屑道:
“又是贵人们的把戏!老汉我活了六七十年,什么事没见过!当年兆天子在的时候不一样说得好听,什么耕者有其田,人人有其屋,结果呢,税赋一年比一年重,最后宸兵打过来,兆朝直接没了,都不知道我们含辛茹苦交的那些税,到底进了谁的口袋,连个像样的军队都没有,哎……”
老汉的身影虽已经走远,话语却久久萦绕在荷华心头。
两人又向城外走了几里路。
然而,一路走过来,无论问多少个流民,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