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公公与樊大夫现下还在医馆里治疗,时公公受了些轻伤,落水后感染风寒,高烧不退。至于樊大夫,在率领士兵抢救其余粮草时,右腿不小心被船板撞断,太医院的御医已经赶过去给他接骨了……”
听着内侍的禀告,荷华气得双手发抖。
硕鼠硕鼠,无食我黍。乐郊乐郊,谁之永号?
宸国境内,王都之中,究竟是哪来的贪官污吏,敢如此猖獗?!
许久许久,荷华总算让自己平静一些,她坐下来,闭上眼,问:
“眼下粮草还剩多少?”
内侍觑眼瞧着她的神色,小心翼翼地回答:
“保住了两万石。但……离前线一个月的军需,还差三万石。”
荷华咬牙,双手松开又捏紧。
倏尔之间,她脑海中惊电般掠过一个念头,这个念头让她不由得浑身发冷,差点倒下。最终扶着桌子,提高嗓音:
“摆驾太仓,本宫要亲自检查太仓剩下的粮草!!!”
落日熔金,晚霞的余晖洒落在古老的青瓦上,为太仓斑驳的砖石镀上一层暖色。
“王、王后?”看守太仓的仓丞孙禾见荷华亲至,吓得从床榻上连滚带爬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开仓门。”荷华眼眸黯沉,静静道。
孙禾忙不迭点头,取出一把青铜钥匙,旋开太仓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