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鸣婉拒他的好意:“不了,我还得看着大副他们,我担心他们开错方向。”
“嗨,他们都是这江上多少年的老人了,你担心这个!”樊离期一摆手,见时鸣态度坚决,也不好多说什么,自顾自伸了个懒腰,朝船舱走去。
说实话,他这临危受命,也是一晚上没睡好。
时鸣为太子殿下担忧,不想休息,他可还是想的!
然而樊离期没走几步,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放哨的兵卒跌跌撞撞跑过来,“不、不好了,后面有漕船,爆炸了!!!”
说完,船舱又是剧烈一震,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。橘红色的火焰裹挟着滚滚浓烟,似一条狰狞的恶龙,张牙舞爪地扑向天空。
紧接着,樊离期闻到一股燃烧的硫磺气息,意识到那是什么被点燃后,他的双眸猝然睁大,果断道:
“跳!!!!!”
他拉起时鸣飞身跃出船舷,下一个瞬间,甲板轰然爆炸!
船身瞬间被撕裂,木板如纷飞的落叶,纷纷坠入河中。周遭的乌篷船吓得纷纷四散躲避,船家们惊慌失措,大声呼喊。
入水的刹那,两人无不是呛了好几大口水,樊离期一边咳嗽着,一边带着时鸣朝岸边游去。
运河的水被映得通红,河面上漂浮着烧焦的粮食,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时鸣忽然有种做梦般的恍惚。
他为兆朝王室后裔,当年宸王灭兆,长平坡下战死多少兆朝士兵,如今他却要帮着宸兵攻打容国。
哪怕虞氏篡国,但……宸王伐容,又岂是正义之战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