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有宸国王室才知道,公子初的登基,本就是宸文王的计策之中。实际上,只有公子初成为兆天子,宸国才有更多发展可能。
因为,公子初在宸国当质子时接受的教育,本就是……为了将他养废。
而公子初登基之后,确实如宸文王预料的那样,好大喜功,穷奢极欲,为兆朝的由盛转衰,埋下伏笔。实际上,他本人便是后来发动合纵伐宸之计,在夏国被灭,兆朝元气大伤后,不得不迁都的兆灵王。
想起这段往事,摇光唇边有隐约的冷笑。
所谓天下之势,便是你以为自己运筹帷幄时,永远有人比你棋高一筹。既入棋局,就要知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的道理。
谋定而后动,知止而有得,未战而庙算胜,方为存亡之道。
他如此想着,执笔挥毫,墨锋折落,起承转合,书尽七窍玲珑。
终于停笔。
铺开的白绢上墨迹淋漓,摇光微一抬眸,屈纯正要为他呈上
沾满印泥的玉章,不料有扣门声,在屋外轻轻响起。
两人均是一怔。
夜深人静,子时已过,这个时候,会有谁来造访?
屈纯前去开门。
如水的月光里,念薇收起绣球灯,向他敛袖行礼,“见过屈公公,我们小君有话同大公子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