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光凝眸,正看见念薇身后,头戴风帽,笼着皦玉色鹤氅的荷华。
他微微颔首,示意屈纯退下。向摇光行礼过后,念薇一并告退。
一时间,屋内只剩下荷华与摇光二人。
摇光似笑非笑,“母后?”
荷华却没有应声,摘下风帽后,她缓步上前,及至他跟前,从鹤氅下取出细长的双耳白玉壶。她问他:
“大公子这里可有酒杯?”
摇光扬唇,从博物架上取下两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爵。
荷华执着玉壶,正要为摇光倒酒,他突然捉住她的手腕。
“母后若要邀儿臣饮酒,总得告诉儿臣,这是什么酒吧?”
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,她心下一惊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不料却令胸口的衣结散开。
鹤氅齐齐滑落。
因为质地薄而透明,原本襌衣都是罩在曲裾之外,然而这一次,荷华里面,除了一件绯红的薄纱襌衣外,便再无一物。
有风拂过,窗棂透出竹影簌簌,荷华下意识抱紧了双肩。皦玉色的鹤氅堆在她的脚下,犹如砌雪。
他突然口干舌燥。
似是下定决心,她终于仰起脸庞,迎着他的目光,轻声道:
“现在,大公子知道是什么酒了吧?”
明月流光,从窗格里斜斜折射进来,落在她脸上,愈发显得她肌肤晶莹,如同凝脂,极清,也极艳。
半晌,他总算开口,嗓音喑哑:“为什么?”
似是十分难堪,她咬唇,别过脸,半晌,才低低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