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逐颜开,自以为后半生天高海阔,任其翱翔。
然而幽禁的最后一日,她没有等来接应她的人。
而是等来……长姊的死讯。
长姊令她成为女史,以另一种方式,放她自由。
是自由,也是永留宸宫,永受煎熬。
成为女史的那日,她一袭紫衣,站在城墙上,目送着他去幽京的车队,渐行渐远。
她觉得她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,谎言轰然揭穿那一刻,她心有千结,却无人可解。
许久,荷华思绪回到现实,她深吸一口气,垂下眼眸,收敛了惊讶的神情,不动声色地开口:
“本宫听不懂大公子在说什么,世人心里多有愧疚,但时间长了,这愧疚也就散了,毕竟,公子也说过,逝者已矣,人不能活在过去里。”
听到她的话,他却不肯就此略过,而是问她:
“那母后又为何要来这长门园?”
荷华已经走至院门旁,因他的问题,她微侧过身。
“本宫为何来这里?”她低声重复着,忽然,扬起唇,眼眸里宛如有冰棱般的寒光流转而过:
“因为——恨啊。”
摇光不禁怔住。
等他回过神,荷华已经径自推开院门,进了静纾当年养病的庭榭。眼前那一角莲青色裙袂,隐入深深庭院之间。
他低头凝视自己的手指,上面仿佛还留有少女双唇,温软的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