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意到她只穿着白绫袜的双足,他弯下腰,捡起一旁绣着淡青色缠枝莲的鞋履,然后蹲在地上,替她穿好。
男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足踝时,荷华整个人直接僵住。
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白绫,传递到她细嫩的皮肤上,即便有织物相挡,她却犹如裸足一般。
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几个旖旎画面——唇齿相缠,红罗帐内人影摇曳,光裸的肌肤交叠在一起,仿佛春雪将融……
这些杂乱的画面让她心跳如擂鼓,连带着耳根都变得滚烫。
等反应过来,她下意识出声呵斥:
“你放肆——”
“肆”字还未说完,他却放开她,后退一步,拱手行礼:
“至于母后那日问我的,如今,摇光可以回答你。”
迎上她诧异的目光,他轻轻一笑:
“——我问心有愧。”
听到“问心有愧”四个字,她蓦然睁大双眼。
依稀记忆里,那青衣的女孩,双手死死抓住窗棂,怯生生问门外的白衣少年:
“殿下,我……不想留在紫宸宫,你……可愿帮我?”
“等长姊病愈,我……我想离开宸国,回幽京。”
见他不语,她急急道:“我不会连累你的!我也让念薇给长姊带去了信,她同意了。等我假装重病去世,就可以用宫女的身份跟在你的车队里。我知道你这次要去幽京平叛,我保证到了幽京我就离开!”
她的目光是如此炽热而恳切,许是被她的神情打动,又许是结识后每一次在莲池旁曲音相和的知己之情,少年终于点头: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