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鸣似是早已料到她的反应,“王后殿下可是认为罪奴是您的负累?”
荷华以沉默代替自己的回答。
就像摇光所说的,如今正值多事之秋,若
有人想要将宸王遇刺一事,同兆朝遗民扯上关系,她作为兆朝公主,绝对会受到牵连。
届时莫说时鸣,恐怕她自己,都自身难保。
因为荷华的沉默,时鸣眼眸黯淡下来:“罪奴明白了。罪奴会遵从王后懿旨,出宫找个地方了却残生。”
他的声音仍旧平静,只是唇边却泛起一丝冷笑,“只是王后殿下,在时鸣离开之前,难道不想问问我这些年,到底经历了什么吗?”
荷华让自己狠下心肠,反问他:“即便本宫知道,又能改变什么吗?”
“是不能改变什么,可我要让您知道!!!”
少年的语气骤然激烈起来,“兆朝国破,兆朝子民流离失所,王后身为兆朝公主,当真毫无触动?”
毫无触动?
怎么可能毫无触动……
多少个日日夜夜,她站在凤梧殿里,遥望兆朝幽京的方向,却只能告诉自己,她再也没有故国与家乡。
三千里地山河,教坊犹奏别离歌,如何不心痛?怎能不落寞!
听到时鸣的质问,荷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:“你没说错。我们都是亡国奴,两个奴隶出现在紫宸宫,原本就是错的。”
时鸣哑然。
他生性聪慧,自然听得出荷华笑声里的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