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觉察,荷华的锥心刺骨之痛,绝不比自己少。
荷华又道:“时鸣,好好养伤吧。像我们这样的人,每活在世上一天,都是在苟且偷生。”
她起身嘱咐念薇:“照顾好他。”
然而,就在荷华即将迈出宫殿门口的时候,时鸣突然开口:
“不,我之所以忍辱苟活,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们的父王,他,没有死。”
荷华蓦然睁大双眼。
她不可置信地转过身,正对上时鸣一双清亮的眸子,那眼神是如此之亮,仿佛里面燃烧着灼灼的火焰。
但得知这个足以掀翻整个宸国的消息,荷华从初始的惊讶过后,回过神来,却没有再追问下去,而是对念薇道:
“记住,他什么也没说,你什么都没有听见。”
念薇点头。
等荷华走远,念薇才将时鸣扶回软塌上。
彼时天色已暗,灯影幢幢,在替少年盖被子的时候,念薇似是不忍,犹豫片刻,还是轻声道:
“十六公子,您……莫要怨恨,小君其实是在保护您。”
“小君这些年,在紫宸宫,也过得……很是艰难。”
因为同样是兆朝旧人,念薇对时鸣还是沿用了旧时在幽京王宫的称呼。
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,时鸣默然,长睫覆盖下的眼眸,闪过一瞬的黯淡。终于颔首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