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瑾看出她没耐心了。

“对不起夫人。”他下意识低头答。

“不要再没事找事了,出去吧。”花眠看他狼狈的样子,想让他出去收拾一下。

可郁瑾听到这句没事找事,就像是冬月里被人泼了一盆冰水,冻得他骨头都疼了。

他用手撑着地面,爬了起来。

却没想到在心神恍惚中,踉跄了一下,差点重新跪了回去。

花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眼神毫无波动。

可能是因为同样场景的刺激,她在做手术时,切身体验了“花眠”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。

真实到她不能把这里当成一本十八禁小说世界看。

可越真实,她就越觉得悲哀。

“花眠”的经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,开头有多甜,结尾就有多苦。

人能接受先苦后甜,但能接受先甜后苦的,能有几人?

更何况是一个被从小宠到大的小姑娘。

因为理解“她”,所以她对郁瑾几人那点稀薄的好感也消失殆尽了。

他们没有伤害“她”,但他们把对匹配中心给他们匹配了一个普通雌性的不满,毫无掩饰的展现给了“她”。

她继承了“她”的身体,现在还继承了“她”的记忆,她们已经分不开了。

所以,面对郁瑾他们,她不会和原身一样找事,但也不想搭理。

这就是她为什么用那么冷淡的态度对待郁瑾。

从那天起,郁瑾就不太爱说话了,只小心翼翼的照顾她。

很快就到了出院的日子。

南宫政没有来,因为他忙着处理政事。

帝国的君王身体出了大问题,卓游也被召去看病了。

所以,出院那天,郁瑾和花眠被南宫政的属官蒙着眼送了出去。

刚到家门口,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四个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