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瑾看阿宁悲痛欲绝的模样,微微点了点头。

他之前翻了实验室的试验资料,里面有雪兰的档案。

上面的死因是取卵猝死。

甚至算不上体面。

阿宁看郁瑾悲悯的表情,也知道母亲怕是遭受了非人的对待,才死去的。

遗憾和后悔几乎将他摧毁。

如果在十年前,他有九宁母亲作为人证,能鼓起勇气揭露这个实验室,那母亲是不是就不会死了?

这样的想法让他忍不住抱住头低吼了一声。

怪不得他找了这么多年的母亲,却一无所获。

阿宁哭着哭着就笑了,笑自己蠢,也笑自己懦弱,一心只想着腾越矿业是庞然大物,他一个小小的鼠兽人拿什么和他们抗衡。

可就是因为这一时的懦弱,让母亲死于非命。

……

花眠和郁瑾听着阿宁的哭泣,一路到了森林边缘。

“你们在这里下吧,往后别再来这里了。”阿宁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。

“你要回实验室?”花眠一语道破。

阿宁眼里都是恨意:“我要他们付出代价!”

“不用劝我,我从小就是母亲带大的,她是最好的母亲。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在找她,收养那么多的孩子也是想为她积福,祈祷她能有活下来的机会。“

“呵,但求天求地,不如求己,我明白得太晚了。好在,现在也知道了她的……死因,作为她的儿子,我自然要亲手处理掉那些杂碎。”

阿宁眼里含泪,泪花下是熊熊的火焰。

花眠沉默了片刻后,收回了拦住他的胳膊,往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