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,然而这半年来,他每夜都做梦。
梦中,佟莺没有死,而是依旧在后殿等他回来,见到他后会笑着对他伸出手。
他很想握住,却一次都没能握上。
只能眼睁睁望着佟莺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,任凭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都无法碰到她。
这个梦,萧长宁不知做了多少次,每次醒来后,眼角都带着一滴泪。
这一刻,他简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,就好似行走在沙漠中的人,见到了一窝泉水,只会觉得是海市蜃楼。
原来时间会淡忘一切是假的,萧长宁有些哀怨地想,时间并不会淡忘,只会让求而不得变得更加刻骨铭心。
表面上似乎恢复好了,可掀开后,却发现它已经千疮百孔,腐烂结疤。
拓拔炎看看他,又看看上了楼的佟莺,神色有些怪异。
正打算问问,二楼忽然飞下来一个小包裹。
砰得一声响,正好砸在拓拔炎脚边,把他吓了一跳。
不等他自己弯腰去捡,萧长宁已经比他更快一步,捡起了那个小包裹。
拓拔炎感激地看了萧长宁一眼。
解开后,里面是一身衣物,与换的伤药。
这一切,都昭示着一件事——佟莺让他滚蛋。
拓拔炎先是呆住,随后跑到二楼下对里面喊:“冬大夫,你是要赶我走吗?我还没好,我不想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