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拓拔炎,你的伤口裂了吗?”

佟莺从盛满水的大缸后绕出来,手中端着一支快要凋零的荷花,对拓拔炎道。

萧长宁愣在原地,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捏成拳,他缓缓转过身,看到了佟莺。

佟莺穿着个青色的萝裙,头上只挽了一支木钗,手中端着粉白色的荷花,脚上果然穿着自己给她定做的那双鞋。

好似池塘中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一般,依旧那么风情万种。

她的肚子也大了,走起路来总要扶着腰,看起来似是很受罪。

佟莺没看到站在廊子中的他,只是对拓拔炎问道。

拓拔炎摆摆手,对她兴奋地说:“冬大夫,你猜什么人来了,你绝对猜不到的!”

佟莺脚有些痛,摇摇头,懒得理他,就要朝楼上走,拓拔炎却一把将身后动弹不得的萧长宁拉出来。

他咋咋乎乎地喊道:“冬大夫,别走。快来见礼吧,这可是……”

后面的话,不管是萧长宁,还是佟莺,都没有听清。

佟莺彷徨地左右看看,最后低下头去,不愿将目光放在远处的萧长宁身上。

一时间,竟有些认不得了。

半年多未见,萧长宁似乎是清瘦了,下颌更加清晰,一袭墨色云纹缎袍,整个人只站在那里,便显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威压。

她的大脑一片空白,简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回过神来,佟莺跌跌撞撞地扶着肚子,朝小楼内走去,甚至差点绊倒一跤。

萧长宁同样一脸怔然,愣愣地看着她离去,下意识地想要过去扶她,却硬生生停留在原地。

常瑶与裴和风都说,时间可以抹掉一切,就算再难受再伤心,慢慢的,也就全都淡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