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佟莺已经不期待与他的余生了……

这个认知,让萧长宁心中又辣又涩,眼眶都泛起温热。

不会的,不会的。

佟莺曾经多么爱他,他是知晓的。

佟莺愿意在炎炎夏日里守着灶台一夜,只为担忧宫人偷懒顾不好火候,给他熬秋梨膏。

愿意在雷霆大作的雨夜,冒雨跑出秀阁,跑到他的寝殿,把他抱在怀中,因为知道他害怕黑夜的雨。

愿意在无数个他疲惫地批着奏折的夜里,从榻上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给他扇风驱蚊;愿意在听闻自己不喜欢玉兰花后,默默把自己所有带玉兰的东西都收起来,再喜欢也不曾拿出来过……

所以,萧长宁觉得很荒谬,佟莺怎会不爱他?

或许她只是想等胎像稳了再告诉自己,或许她只是害怕生产,害怕疼罢了,她吃药都怕苦的。

萧长宁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用这根稻草重新撑起了自己的心,他振作起精神,朝殿内走去。

三王爷已被王府中的下人们强行拉走了,怀里还抱着个临时找来的花瓶,花瓣与灰烬杂乱地混在一起。

他也不知,只是呆呆地坐在佟莺她们那会坐的那间小亭子里,夜里寒露极重,甚至飘洒起小雪粒,他只穿了一袭单衣,却好似没感觉一样。

忽得,他低下头去,抱着那花瓶问:“下雪了,银铃,你冷不冷?”

“应当不冷吧,你最喜欢下雪了,因为你说你是在大雪天里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