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,佟莺立刻把药包塞回了枕下,手脚忙乱间,碰到了枕边的什么东西,咣当一声,那东西掉到了地上。
“什么东西?”青竹没留意她的动作,过来捡起那物。
佟莺低下头一看,有些怔然,慢慢伸手接了过来。
一个浅青色的刺绣袋子,佟莺不必打开,就能猜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。
她很熟悉,是压岁银子。
一定是一块长生牌,一块雕着小莺的银锭子。
萧长宁每年都会给她的,一般都在除夕前一晚给她放到枕边,今年她心中烦乱得很,早把这事忘到脑后了,也不知萧长宁何时放下的。
前几年,每到除夕这一天,一定是她一年中最兴奋的时候,恨不得一宿不睡,只盼着第二日清晨枕边的压岁银子。
可今日,看着这袋子,她却没有打开的想法,直接把它塞回了枕边,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。
青竹看她的动作,也不敢再问。
一直到下午,佟莺都没能寻得机会再拿出那药包,想想今天也不合适,萧长宁再过一会就来了,只好先作罢。
夕阳斜照的时候,萧长宁果然到了后殿。
他今日穿上了朝服,佟莺敏感地注意到他朝服上的刺绣图腾,更加耀眼,似乎也更繁复了。
佟莺不懂这代表着什么,但依旧敏锐地意识到,萧长宁或许很快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