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莺低头看着他的脖颈,萧长宁直起身来,大冬天出了满头汗,他打量着佟莺,“这是青竹做的?很适合你,很……美丽。”

男人似乎很少这么直白地夸人,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红晕,佟莺却半分没有松动,只是转身朝桌子前走去。

萧长宁的面上浮现一丝懊恼,却只得依旧压着情绪跟过来,道:“除夕快乐,阿莺,孤今日要忙到下午,傍晚带你出宫去散心。”

说着,男人还帮她把金链子也解了。

佟莺有些讽刺地一笑,笑得却极为美,她说:“这是除夕的恩典吗,殿下?”

萧长宁深吸一口气,有些生硬地说道:“阿莺,往后孤不会锁着你了,你……开心些。”

佟莺没吭声,只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好似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一般。

萧长宁走过来,在她的头顶烙下一吻,“孤走了,等孤回来。”

佟莺可有可无地点点头。

等萧长宁走了,佟莺才猛地站起,去枕下翻出一个药包。

正是李太医给她的堕胎药。

她用力握紧那包药,牙关咯噔咯噔的作响。

本以为自己已经坚定了想法,可这包药握在手中那一刻,佟莺还是挣扎地攥紧了药包。

无论如何,这是她的亲生骨肉,尽管她不是带着母亲的祝福与期待,来到这个世上,但佟莺心中清楚,这是她的亲生孩子,永远不会变。

而现在,自己要亲手杀死他,这个认知让佟莺痛苦地咬紧后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