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日后长大了,旁人定会因他是个教导宫女生的孩子,而轻视他,瞧不起他,而最让佟莺难过的,还是这孩子不一定能跟在她身边长大。

难保不会被抱去给太子妃娘娘或是侧妃养活,要是苛待他怎么办,佟莺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这一切都不是定数,佟莺不敢把全部都压到萧长宁身上,她已经不敢相信萧长宁了,倘若以后变卦,她才是真的走投无路。

萧长宁很是焦急,但佟莺每次吃药都咬紧了牙关,就是不肯吃下去的态度,无论他使了什么法子,佟莺就不往下咽。

急得他嘴边都起了两个泡,常瑶公主见了,更是大惊失色,“一日不见,怎么感觉皇兄你更严重了?你没吃药吗?”

萧长宁面前摊着本古书,上面还有毛笔勾画的痕迹,头都不抬一下,仿佛没听到常瑶公主说话一般。

常瑶公主不满地走过去,看那本书,发现是本医术,上本记录了许多养身子的方子,主要就是针对女子亏损的。

“你看这些做什么,交给太医院不就好了?”常瑶公主有些二丈摸不着头,“皇兄,你讲实话,你真的想要佟莺给你生一个孩子?”

“为什么?”常瑶公主很犀利地问道:“如果是因为朝堂上那些个老家伙天天上本参奏的话,皇兄你也太沉不住气了,随他们说去吧。”

萧长宁终于抬起头,“他们的话与孤何干?孤何必因他们就去要一个子嗣。”

“那是为什么啊?”常瑶公主是真的不解了,她迷茫地眨眨眼,“那是因为心悦她?”

“不会是那李太医说佟莺命中儿女傍身,你听心里去了吧?难不成你是怕那孩子不是你的?皇兄,这些个算命术法都是哄人的,听听就罢了。”

萧长宁的嘴角带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那幅肖想过很久的画面。

夕阳西下,后殿的花姹紫嫣红,他与佟莺坐在秋千上,笑着看着脚下满地乱跑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