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宁注视着她,忽得又从怀里掏出一物,递给佟莺面前。
是被裴卿卿抢走的那把短刀,被擦得非常干净,又回了佟莺身边。
佟莺这次没有拒绝,她接了过来,她需要这把刀,无论是出宫,还是……最坏的那一步。
连着两日,萧长宁都未在这里入寝,也不知去哪了,也不曾听说过去了哪个妃的殿中。
只有白日赶过来,陪着她吃下药,有时也在这里批奏折,几乎快把这当成了半个御书房,只要一刻见不到佟莺,他心中就又慌又怕得厉害。
自那日后,也不许她出去了,眼见过年了,人多眼杂,倘若再来一次,萧长宁觉得自己会忍不住诛人九族。
佟莺就总是在院子里转悠,也不知在寻摸什么,但萧长宁把所有的洞都堵上了,连个蚂蚁洞都不放过。
都快浑浑噩噩地以为萧长宁那日的话是乱说的时,萧长宁忽得来到榻前,手中端着个汤碗。
和她平日里喝得不大一样,佟莺蹙起眉。
萧长宁道:“补身子的,孤问过太医了,可以与其他药一同用。”
佟莺哪能不知是补什么的。
她一把掀翻了那药汁。
滚烫的药汁洒了萧长宁满手,男人的手立刻变得红肿起来。
殿外的刘公公忙要进来,却被萧长宁拦下,萧长宁扬声道:“再去煮一碗来。”
他弯下腰,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低声道:“你乖乖的,后天是除夕了,孤忙完带你去玩可好,把三王爷与他的教导宫女也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