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忽得伸出手帮她把裹得过紧的被子松开一些。
佟莺以为他要行那事,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被口。
萧长宁一愣,伸手拉开她的手,扳住她的下巴,“装睡?”
佟莺不得不睁开眼睛,作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,却骗不过眼神锐利的萧长宁。
萧长宁慢慢俯下身,越贴越近,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耳鬓厮磨间,佟莺都能嗅到男人身上的冷雪松味道。
她瞪大眼睛,看着正上方的萧长宁,离近了,就着那若有若无的烛火,才看清萧长宁脸上有着惫态。
虽不明显,但男人狭长的眼眸旁还是显露出几分。
萧长宁鲜少有这种神情。
难不成是羽猎宴在外住军帐不习惯么?很快,佟莺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,萧长宁十几岁上战场,估摸睡军帐比睡寝殿还要习惯。
那就是因为刚立下太子妃吧,其实要娶亲了,睡不着也不出奇。
佟莺记得小时候邻居家的大哥哥,快要娶新娘子的前几晚,都激动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一宿不睡。
意识到自己又下意识地猜测男人的状况,佟莺在心底狠狠地唾了自己一口。
察觉到佟莺的失神,萧长宁起身坐到床边,也和衣地躺在榻上。
捏起佟莺的下巴,萧长宁冷不丁出声问:“这两日都做什么了?布置的功课做了没有?”
佟莺被迫抬头望着萧长宁,这才想起自己一字未动的功课,踌躇半晌没出声。
好在萧长宁已经看出她的意思,片刻后,一声响落在了佟莺的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