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佟莺知道他不是,非但不是,他还是萧长宁少有地复杂关系之一。

裴和风下了车,走到东宫马车前行了个礼,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佟莺本以为萧长宁会径直扬长而去,下一秒,萧长宁却打开车窗,居高临下道:“李大人的事,裴臣费心了。”

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出口,裴和风却笑容未变,依旧得体地道:“殿下言重了,微臣分内之事。”

两人对视一瞬,萧长宁没搭话,冷冷推上窗子。

裴和风识趣地退到一旁,佟莺虽已听过这位的许多传闻,但真正得见却没几次,此刻也不禁和其它宫人一般,好奇地偷瞥这位裴首辅的孙子。

她悄悄看了几眼,却和裴和风的视线撞个正着,裴和风立在染上白雪的松柏之下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见她看过来,对她一挑眉。

佟莺立刻收回视线,装作没发生一般,淡定地赶上了马车,没有留意到身后裴和风饶有趣味的打量。

她可不敢和裴和风有什么瓜葛,倘若是他人也就算了,可谁人不知裴和风是东宫的逆鳞。

想当年,裴和风与萧长宁也是把酒话荣华的好兄弟,朝堂之上,深宫红墙,何人不知有凌云之志的裴和风,是萧长宁最坚定的拥趸。

但佟莺入宫的那一年,萧长宁忽然和裴和风断绝了关系,两人一下子从朋友变成了针锋相对的敌人,裴和风也成了东宫不可提的存在。

传闻裴和风行事风流恣肆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京城青楼,江南花舫,塞北胡女,无人不识裴公子,无人不盼与裴公子春宵一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