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宁垂眸望着她,眉心微蹙。
还未从殷红雪地中抽出思绪的佟莺下意识瑟缩了一下,“我……”
刚发出一个音节,手心就被人塞进伞柄,萧长宁挥手挡开凑上来要给他打伞的春桃,上了马车,背影中透着浓浓的不悦。
佟莺撑着伞眨眨眼,不知男人是何种心思,和青竹顺着小路回东宫。
行至一半,宽敞的宫道上,又迎面驶来一辆马车。
马车挂着青色帷幔,垂下的丝络上挂着牌子,青竹眼尖地瞧见了,忙小声道:“阿莺,是裴府的马车啊!”
裴府……佟莺想到那会在永寿宫屏风后的人影,心下不禁暗衬难道是裴府来接那位嫡小姐的马车?
马车驶到东宫马车的面前,停了下来。
坐在前面赶车的侍卫有些紧张地扫了一眼这边,又钻进去对里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。
没一会,马车里的人走了出来。
佟莺一见来人,顿时睁大眼睛,青竹也皱起眉头,看向东宫的马车内。
车门中出来一个男子,身着素白蓝水纹的外衣,披着一个白色大氅,腰间的松竹香囊垂下,风流俊朗,不同于萧长宁温柔打扮中仍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,男子如同一块清融璞玉,眉眼中却又偷着一分缱倦风流,像是位探花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