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太后话音落下,佟莺忽然瞥见旁边雕花屏风后有人影动了动,那人影像是个妙龄女子,正把身子往前倾,是一个倾听的姿势。

“奴婢也不知……”佟莺收回目光,含糊道。

“日日在太子身边伺候着,竟连这等大事都不知道,哀家以前没管东宫的事,您们就是这般伺候太子的?”

太后一拍凤椅,低喝道。

身边立着的几个大宫女都慌忙凑上去,捏腿的捏腿,捶背的捶背,有的端来新茶,把还跪在地上的佟莺丢在一边。

“罢了,本就是个奴才东西,太子不和你们透底也正常,”太后顺了气,挥退几人,缓下语气,“这宫里没个贴己的太子妃操持着,究竟是不行。”

“你伺候太子也有四余年了,还这般没规矩,东宫其他人哀家也不必见了,也是哀家之前疏忽东宫了。哀家再派两个稳重的丫鬟过去,太子妃入主东宫之前,你就先跟着她们学学规矩吧,太子大婚在即,别出了岔子。”

太后一手按着太阳穴,一边扬扬手。

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,侧殿马上出来两个丫鬟,身段模样俱佳,一个粉面桃腮,言语间含羞带笑,一个似弱柳扶风,青衫罗裙,淡雅飘然,仔细看过去,竟是和佟莺有两份相似,只是样貌上终究比佟莺差了两分。

宫中待久了,两个丫鬟佟莺都曾有过耳闻,在永寿宫里并不是无名小卒,也算是永寿宫的大丫鬟了,其身份就是放出去给王爷们做妾室,也是配得上的。

现在去东宫给太子做个丫鬟,可见太后对东宫婚事的重视,也给足了太子脸面。

不用说,永寿宫的两个大丫鬟过去东宫,东宫原有的几个大丫鬟定是要被压一头的,首当其冲的,自然就是唯一的教导丫鬟佟莺。

被分权还是小事,太子看在太后面子上,总不能置之不理,即便大婚后纳了两个丫鬟为妾室,也是有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