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莺心下憋闷难受,只得一派淡然地颔首应下,倒让太后脸色缓和了些。

两个丫鬟走过来和她见礼,言谈里既有难按的兴奋,又有对她探究打量的防备,佟莺懒得去多琢磨。

太后又对她提点了几句,话里话外,都是打探萧长宁身边到底有多少人,平时召见她的时候多不多,听闻最近萧长宁都未召见她,在和她保持一定距离之后,太后满意地笑了笑。

“太子自小就懂分寸,大事上从不出错的。”

太后身后立着的老嬷嬷也跟着点点头,“是啊,奴婢早就说了,您不必这么担忧,兴许太子殿下自己早有打算了。”

“唉……”太后却长叹口气,“太子打小就有主意,早几年哀家就和皇帝说给他早点定下亲事,他却跑到塞北打仗去了,哀家瞧着那些个王孙都抱上世子了,太子二十一了还孤家寡人的,心里就挂念!”

佟莺低着头,站在殿中央,发丝挡住的脸上浮现一丝被盘问闺房之事的尴尬与羞意。

可太后和几个大丫鬟交谈尚欢,丝毫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,她被有意无意地晾在一边,十分窘迫。

若说刚刚还在怀疑,那么现在,佟莺就可以肯定,太后就是对自己有意见了。

还有屏风后的那位女子,佟莺估摸着是什么贵门嫡女,最有可能的就是当今裴首辅的本家,也就是太后娘家裴家的嫡女,这位裴小姐,也在萧长宁给她看的那五幅画像中,是太子妃炙手可热的人选。

她虽只是个小宫女,但也知道于情于理,比起其他外人,太后必定是更属意自家外孙女做太子妃的,今日应当也是利用自己这层关系,让外孙女来瞧瞧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