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被虚伪的人情世故扎了个洞,冷风飕飕地刮进来,阴森森的,又凉又麻。
她恨不得现在就手刃李椠,可她不能,她若杀了李椠,她的阿娘、阿姊都会跟着遭殃。
可不杀李椠又实在难解她心头之恨!
她要为阿克苏报仇!要为自己报仇!
她恨、恨、恨!
宋澄合坐在黑暗里胡思乱想了足足三天,这期间,弟弟宋浅说的一句话时不时回响于她的脑海中。
宋浅说:“这世上有得是比杀人更可怕的手段。”
对,既然不能杀李椠,那就用更可怕的手段吧!就比如,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接一个死去,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断子绝孙!
陇西李氏……断子绝孙……让他们再也不能祸害旁人……
“呵呵,呵呵,呵呵呵呵!”
宋澄合在黢黑的地窖里突然笑出声来。笑声细长扭曲,淌着冰冷黏液,蛇一样从地窖缝隙中钻了出去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,亲眼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烧焦,又被逼着嫁给一个年纪比她翻一番的人,你有没有为她想想,她有多凄凉,有多痛苦……呵,也许在你们这些男人眼里,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因为在你们眼中,女人都只是会说会唱的玩物罢了,你们根本从来没把女人当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