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轻盈,你为何要穿这件衣衫?”
李翩不肯正面回答,顾左右而言他:“……穿了好久,旧了。”
“我懂,我知道你为何要穿,你不说我也知道。”
云安凑过去,将手抚在李翩胸前,感受着他胸膛起伏之间流露出的慌张。一切原因都藏在他的眼眸和呼吸间,在这个清冷的新婚夜,她已完全明了。
——穿红纱衣,是他在自我惩罚。
惩罚自己大局为重,在李忻面前俯首听命;
惩罚自己君子之行,把她放在家国之后;
惩罚自己将儿女情长看轻,也将她也看轻;
惩罚自己是个虚情假意惺惺作态的伪善者;
惩罚自己对她恶语相向,不肯交待真心;
惩罚自己……全是他在惩罚自己。
“就到这儿吧,李轻盈,你没有错。”云安低声呢喃。
“且看郎君今夜变个戏法儿,好不好?”李翩在她耳畔轻声说,话毕,将那红觳纱衣从包袱内拎了起来。
柔软的红纱握在手中,李翩想,如今他的姑娘既有能力保护自己,也有能力替他们二人一起护守家园……这件纱衣已经用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