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违此誓,神佛不容。”
“身首异处,永不超生。”
跟随沮渠青川前来的骑兵拿出一方麻布,两个兵士一人攥一边,将麻布铺开在他们的新王面前。沮渠青川以手蘸血,李翩说一句他写一句,待这三十二个字全部写完,已是双手血染。
誓毕,他将那份血书甩给李翩。
“孤既已立此誓,便绝不抵赖,”也许是伤处很疼,沮渠青川的嗓音变得愈发喑哑低沉,“你我皆堂堂男儿,凉州君,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但见手腕一转,沮渠青川将那把镶着青金石的刀递在了李翩眼前:“就用它吧。”
李翩缓缓将手伸向弯刀,怎知手指刚触刃上,便听身后一直缄默不语的林娇生大喊一声:“且慢!”
李翩顿住,沮渠青川也微怔,二人同时扭头去看林娇生。
夜太深了,篝火也几乎烧完,只余一簇火苗挣扎在枯枝上。那簇火苗却正好映在林娇生眼瞳里,给人一种诡谲的明亮感。
林娇生行至沮渠青川面前,行礼道:“大王且慢,仆有个好主意。”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适才凉州君给了仆一柄宝刀,仆想将这宝刀呈大王过目。倘若大王亦觉锋锐,不如就让凉州君死于此刀之下。用自己的刀杀自己,岂不妙哉?”
说这话时,林娇生唇边漾着一抹少年人矜耀又顽劣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