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鸣金——!鸣金——!”
号令声,嘶吼声,铜钲惊鸣之声,数种音声交织错乱。
竟然出这种岔子,李翩居然被救走了……沮渠青川眸色阴森地看着眼前的敦煌城,紧攥马缰的骨节已是白里透青。
众女军奔入城内,略作检点,发觉此次出击可说是大获全胜,不仅成功救回凉州君,且女军当中只有很少人受了些轻伤。
云安和李翩仍旧同骑马上,谁也没有先下马的意思。马背空间并不宽敞,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,毫无罅隙。
云安能感觉到李翩的喘息,李翩也能闻到云安身上淡淡的尘土味。
“云将军此举太过莽撞。”好一会儿之后,李翩在云安身后凝声说。
云安没有乖乖应声,而是半侧过脸,语气沉毅地答:“李轻盈,别什么事都自己担着。”
她呛他!
她居然当众呛他?!
可这呛语并未让李翩发怒,非但不怒,甚至觉得心跳怦然作响。
从初识到如今,他的身份地位一直比她高,但他却时常觉得,她从未矮于他,从来都与他并辔。
这世间有人比你尊,有人比你卑。惟有她,既不求你,亦不薄你——她以她完整的心魄与你比肩。
此生遇此一人,怎不是万幸万幸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,李翩的眼圈变得愈发红肿,万千心绪皆被揉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