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却至今什么都没有,莫说儿女,到现在连大妇都没有。他曾山盟海誓非云安不娶,可云安……人家不要他。
“我用不着你管!用不着你管!你跟我父王一样可恨,一样让人恶心……我讨厌你们!讨厌你们!”
李谨还在大声嚷嚷着,嚷完生怕李翩教训他,逃也似的跑没影了。剩下李翩一个人站在花亭里,耳畔回荡着李谨口不择言的话。
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特别疲惫。
他从没像此刻这样,由衷地希望自己不是什么陇西李氏出身,也不是什么凉州君,而是一个浑浑噩噩过一天算一天的普通百姓,一个自私自利的人。
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。倘若逃避了,他就再不是他。
世人可以趋利避害,可以只为自己活——他不能。
第89章 摩睺罗伽(1) 掀开披在身上的那层画……
林娇生自那天跟着云安去了一趟敦煌城,回来之后就变得有些魂不守舍,常常一个人坐着发愣。北宫茸茸问他怎么了,他非但不肯说,还让茸茸千万别告诉云安。
“小郎主,你是不是害相思病了?”北宫茸茸一脸正经地问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林娇生差点儿没被口水呛死。
咳完之后他嫌弃地反问:“你懂什么是相思病?”
“我当然懂!我已经学到了!”北宫茸茸双眼发亮,叽叽喳喳地,“如果你想吃鱼,可是却吃不到,你就会全身上下都难受,又痒又疼,就觉得心里苦啊,苦啊……苦得想哭,这就是相思病!”
林娇生:“……你可爱,你说的都对。”
北宫茸茸听他承认,“嗖”地把头抻到林娇生鼻子下面,贼兮兮地问:“悄悄告诉我,你看上哪条鱼了?”
林娇生抬手就把她脑袋给推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