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玩弄不只是身体层面的,还可以是内心层面。
身体上的玩弄很无聊,譬如玩一个女人,那女人再美再好玩,也很快就会让人感到厌倦。
可是玩弄人心,这可太有意思了,简直就是世间最妙的取乐手段。
更何况这次一玩就是两个人的心,他长这么大还没玩过如此猎奇的把戏呢!
武昭王在世的时候,天天讲什么“仁爱”什么“德行”,听得他烦得要死。李暠越说这样的话,他心里的反感就越强烈,这种逆反之情在李暠死后彻底达到顶峰,甚至一直持续至今。
他不想讲仁爱,也不想讲德行,现在,他才是凉王,他只想取悦自己。
李忻凝眸看着李翩,这个玉树芝兰的从弟,他欣赏他、器重他,却也嫉妒他、怨恨他。而此时此刻,从弟就这样泥泞狼狈地被他攥于股掌之中……好啊!妙啊!妙得很!
眼见李忻如此高兴,一直僵立原地的李翩不自然地动了动,他虽不知胡绥儿究竟跟李忻说了什么,但他听出来了,李忻的笑声里有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兴奋。
果然,只听李忻笑够之后冲他大声说:“轻盈,你也是敦煌人,你们敦煌的千佛洞真是个绝妙之地!”
李翩见他突然提起千佛洞,没明白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系。
“胡才人是从千佛洞来的,她身上有咱们都没有的本事。刚才胡才人给孤出了个妙极的主意,孤现在就给云儿第三条路!”
听他说竟然还有一条路可以选,李翩和云安都蓦地将目光转向他。
李忻暼了云安一眼,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腔调说:
“云军正,若是孤猜得没错,你既不愿留在深宫,也不想去国离乡,对吧?横槊死的时候让你替她重振玉门军,你与她情同母女,你一定是想为她办成此事。既然如此,你就把心交给胡才人吧!把心给她,孤就放你回敦煌,不仅如此,孤还可以直接封你为将军!”
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