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李翩绝不可能弑君,他是陇西李氏最清傲的君子,他心里装着的是君子的大局。
所以,那惧怕仅仅只是一瞬,李忻很快又恢复了有恃无恐的样子。
他这边正得意着,却听寝殿内又响起脚步声。扭头一看,见是胡绥儿走了进来,他瞬间便拧紧了眉头。
“孤并未传你,你来作甚?”李忻冷冷地问。
胡绥儿款款迈步,从黑暗行至烛光照映之处,神情平淡,可话语中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轻快:
“妾适才听到王上让云军正自己择选去路,妾有个妙不可言的主意想禀告王上。”
“什么?”李忻睨着胡绥儿。
“妾这主意只能对王上说。”
李忻不喜欢胡绥儿靠近自己,因为总觉得她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,可现在听胡绥儿的意思,还非得走近说不可。
他不耐烦地招了招手,胡绥儿行至榻边,缓缓跪于李忻腿旁,凑在他耳畔嘀嘀咕咕地说了起来。
李忻听着听着,厌恶的表情渐渐消去,直待胡绥儿说完,他挑起一边唇角,神态愈发莫测。
“此话当真?”他问胡绥儿。
“不敢欺瞒王上。”
“哈哈哈!好!果然妙不可言!有趣极了!”李忻拊掌大笑。
胡绥儿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,让他想到了一个词——玩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