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崔凝之瞧她这风吹蜡烛似的神色,忍不住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事就直说,我最讨厌吞吞吐吐。”
眼看崔凝之的眉峰已经蹙了起来,云安赶紧立正站好:“将军说送我去酒泉是搪塞之词,那……将军刚才说我是您的干闺女,是否也是搪塞之词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紧张得不行,垂在腿边的两只手无意识地紧紧攥成拳。
崔凝之听她这么问,突然笑了。
一向严肃的面容上笑意盛开,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嬉弄意味——这种表情云安从未在崔凝之脸上见到过。
“你不愿意?”
云安不敢置信地望着崔凝之。
横槊要认她做干女儿……这是真的?!
崔凝之笑着上前,抬手在云安耳朵上轻轻揪了揪:“给我当干闺女,麻烦事儿多着呢,以后可有你受的。”
那天夜里,云安梦见了自己的亲生母亲——那个鄯善来的女人。
母亲抱着她,过会儿在她额头上亲一亲,过会儿又亲一亲,亲不够似的。母亲日日干活儿,身上有股汗味,可云安却一点也不觉得难闻,反而很喜欢,那味道让她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