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应唯命是从的人,偏偏脊梁上生了根反骨,这才是最让李椠气恨之处。
“全怪李玄盛,把我儿子教坏了。”李椠咬牙切齿地想。
“夫主……”宋澄合忽然呜咽咽地扯着李椠衣袖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阿涟再等等,医官马上就来。”
不多时,医官赵五思就被婢女引着进入房内,先轻车熟路地先向李椠行了礼,而后便立刻去查看宋澄合的状况。
这赵五思家世代行医,最早是他祖父被敦煌宋氏相中,聘了家去,专门给宋氏女眷诊脉医治,因此而鱼跃龙门,入了上流世家的法眼。
到了赵五思这一辈青出于蓝,他甚至曾被徵召酒泉内宫,当了个专给凉王后和妃嫔们瞧病的医官。
昔年李椠曾向李暠抱怨说敦煌没有医术高超之人,李暠见赵五思原本就是敦煌出身,遂送他回来给太守府的贵人们问诊医治。
赵五思如今已到了知天命之年,医术是着实没得挑剔。
宋澄合嫁到李家之后,每每有个头痛脑热都是赵五思来给她号脉开方,当年开“伤寒逐风方”的人便是他,可以说,宋澄合的阴阳虚亏和脉象,他是最清楚的。
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赵五思把脉问诊毕,随同婢女一起来到外间。
“如何?”李椠问他。
“回大人,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,无甚大碍,待末官开一剂方子,夫人每日依时服用便可。”
李椠听了这话略微松了口气,又问:“孩子呢?孩子如何?”
“夫人脉象滑而不涩,如珠走盘,孩子也无大碍。”
听赵五思这样说,李椠终于彻底放下心来——宋澄合啥事没有,孩子也好端端的。
他这边才刚吁了口气,刚要让人带着赵五思去开方,却听王栩在门外恭声说:“大人,云知求见大人,现下正等在外院倒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