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三尺长一尺高的髹漆几便被抬了出来。这矮几正好容得一人趴伏其上,如此高度受起杖责可比趴在地上要疼多了。
李椠:“打!给我打!给我狠狠打!”
仆役听令,左右两边的人举起笞杖,对着李翩臀腿等部位打了下去。
打是打了,不过这些仆役们下手很有分寸,知道这是人家爷俩闹不痛快,当爷的再生气那也是他亲儿子,且是唯一的亲儿子,谁敢把小郎君打坏了,今后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饶是如此,一杖杖打着,仍将李翩打得浑身紧绷,双手攥拳。
可李翩却仍是一声不吭,不说为自己辩解一句,甚至连一声呻吟都不肯吐出。
他越是这样,李椠就越生气。
只见李椠迈步上前,一把夺过其中一个仆役手中的笞杖,干脆自己出力狠狠打。
一声压抑着的痛呼抖在李翩喉咙深处,他硬是将那痛呼咽了回去。
“啪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
李椠下手着实够狠,李翩这会儿已经疼得满头满脸都是冷汗。
宋澄合瞧了瞧面色惨白趴在髹漆几上挨打的李翩,又瞧了瞧李椠,忽然捂着自己的肚子,又哭起来。
“夫主,儿子纵然不孝,夫主也要保重身子,莫气坏了自己。就算把他打死了,夫主还有别的儿子,可夫主总该保重自己才对。”
一听这话,李椠挥板子的手更加用力,打得也更狠了。
——对啊,我李椠还有别的儿子,你继母肚子里怀着的不就是嘛!你仗着自己是家中独子,仗着李玄盛疼你,你恃宠而骄,现在连父亲都不放在眼里了,是吧?我告诉你,少拿这个威胁我,我少你一个儿子,我还能有九九八十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