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涟莫要为他求情,你是不知这兔崽子究竟干了什么好事!”
孰料宋澄合却哭道:“不过就是偷了些银钱,夫主何必如此大动干戈。”
一听这话,李椠原本稍有缓和的面色瞬间又变得铁青:“你知道他干的事?”
宋澄合泪眼婆娑地说:“不瞒夫主,其实我早就劝过小郎君了,可他一意孤行,说您这些钱财来路不正,恐怕会遭大报应。”
话音甫落,李椠只觉心里那把刚要歇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腾腾腾地烧了起来,烈焰直冲脑门儿。
“王八羔子!敢咒你老子!”
他再也顾不得太守大人的矜持,跳着脚,指着李翩破口大骂。
李翩以手借力在地上撑了一下,重新跪直,没有分辨半句。
李椠忽然冲着垂手立于一边的仆役厉声喝道:“拿笞杖来!拿大杖来!看我今天不打死这小兔崽子!”
王栩和仆役们皆是惊骇,大人竟然要拿笞杖打小郎君?还要用大杖?!
笞杖乃五刑之属,由西汉文景之时延续至今,杖分大小,小杖轻,大杖狠,但无论哪种,用了笞杖就等于是动刑了啊!
小郎君他能受得住吗?
“还愣着作甚?!!”李椠的吼声简直能把房梁上的灰都给震下来。
诸人不敢耽搁,赶紧去外院取了笞杖来。王栩向仆役们打了个眼色,便有两个仆役上前按着李翩,将他按倒在地,摆成将要受杖的样子。
谁知李椠却忽地冷笑起来,阴恻恻地说:“摆成这样,糊弄谁呢?”
王栩心头一紧,他打眼色让仆役把李翩如此摆,就是为了打的时候不好受力,谁知他心里那点儿小九九却一下子就被大人看出来了。
“去!把髹漆几抬出来!”